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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淡的日光落到辛西亚低垂的长睫,纤细的腿在布道桌下交缠,隐隐绷紧。
她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启唇给予汤以沫一句安慰,只是手下的羽毛笔加快速度。
她的字很好看,漂亮的小行楷与翻飞的花体英文。
汤以沫注意到,辛西亚对药品名称的书写更倾向于使用完整的通用名,而不是一般人常用的药品名,旁边辅以功能性的拉丁文缩写。
她似乎对这类药品极为熟稔。
汤以沫接着道:“我去了纯风的家,进去后,她嘴角全是白沫,吐了我一身,那一刻我以为她要死在我面前。”
汤以沫撕心裂肺地叫着她的名字,哆嗦着拨打120,却被邓纯风一把夺下。
闻声赶来的邓母看到女儿不成器的样子,斥责她又在家里没事找事。
邓纯风拉着汤以沫逃离了家庭。
“没事,不吃药时候我也我经常为了减肥催吐,习惯了。”邓纯风轻描淡写,并开口要借200元。
“做什么?”汤以沫警惕。
“买药,下个月还你。”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啊?纯风,你醒醒,你不能再吃下去了,你跟我去医院——”汤以沫握住她的手腕。
还未等邓纯风开口,邓纯风的母亲举着扫把就追了出来,骂骂咧咧地要揍女儿。
她似乎觉得丢脸极了,怎么会养出有精神病的孩子呢?不,真正的精神病哪儿会像邓纯风一样知道吃知道喝,知道和亲娘唱反调。
所以她怒斥道:“我让你装——让你装!养这么大不学好,哪天不是好吃好喝伺候你?我还伺候出罪过了?”
汤以沫一边护着邓纯风一边拉着她逃窜,她侧目,邓纯风在笑。
呀,跑起来风吹过耳畔,好自由。
“所以你就借我吧,吃上以后,好轻松……暖烘烘的,什么都听不到了呢。”